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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长和生存”三部曲

:《高考高考高考》《就业》《无□时代》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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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杨从江,甘肃正宁人,在《甘肃日报》《工人日报》《民主协商报》《甘肃青年报》等媒体发表文章约五万字。创作完成“成长和生存”三部曲:《高考高考高考》《就业》《无□时代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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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2 不要尊严,不要人格,牛奶会有的  

2010-12-16 19:09:2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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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2 不要尊严,不要人格,牛奶会有
'“我”,长篇小说,《无&9633,时代》,商报,周侗,杂谈


    我扛了两张桌子,桌子虽不重,可腹内的饥饿却使我没力气可支配,我落在后面。周侗扛了一张桌子,他边走边说:“兄弟,我扛了一张也不是为这两块钱,空手没法回报社。走快点,今晚报社管饭。”我还是没法走快,其实我现在就想吃,周侗如此一说,我再没力气扛桌子了。周侗一看我停了下来,他返了回来,“兄弟,想走人?桌子得留下,不然,我可赔不起。”我搓了搓脸,冷冰冰的,还好,没有虚汗。“来,我再扛一张,我这张的钱也算给你。”说着周侗就从我身边举起一张,搁在了自己肩上。“今天,怎么就碰上一个拣破烂的,还是下岗工人,不然我就捣两拳。你看,皆大欢喜,叶立钦下岗,龙的巨人生龙子……唉,你说这商报是个干啥的?报纸就是替老百姓说话的,就得有正义感!叫我,送那个阿姨两捆,也体现一下报社对市民温什么来着……唉,孟飞说,今晚管饭,还有酒,说是留下来的都是精华,我说……”我听着就像在读今天的商报,就这感觉,没有大脑的嘴,在说着跟谁都不怎么沾边的事。

    除黄总、陈主任,还有李婷婷,其他人都就坐了,松松散散地坐了两桌子。服务的小姑娘走近问到喝什么,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没人发话。小姑娘在两桌人中找着要说话的人,目光最后落在孟飞脸上。“我喝龙井。其他人随便。”很快,一阵附和声后,每人面前泡上了一大杯龙井。大家都不说话,有的双手抱在胸前看天花板,有的盯着茶叶在杯中浮上沉下,还有的在看邻座,看久了,只好无聊地笑一下。陈主任和李婷婷进来了,落座后,陈主任朝另一桌一挥手,“过来,过来,加座。”服务员很快把菜单递给了陈主任,陈主任胡乱翻了一下,就叫李婷婷张罗。李婷婷拿了菜单,站在一边和服务小姐商量着点菜。陈主任坐了一会,大声喊着:“叫你们老板过来。”大堂经理很快跑了过来,陈主任面无表情:“我叫你们老板过来。”他把老板两个字说得特别重。过了一会,老板笑着走了过来。老板一看,朝大堂经理恶狠狠地说道:“怎么不给领导上茶,这事还需要我说!”陈主任笑了,问道:“有好酒吗?不了,就一般的,先上两瓶。”菜上来了,酒也斟满了,陈主任举了一下杯说:“今天是新千年的第一天,也是我们报社正式创刊的日子,先为我们的报纸干杯。”大家正要举杯痛饮,坐在陈主任旁边的一个高个站长站了起来,说道:“且慢,我今个来,一是跟大家道别,二是向陈主任辞职。”本来可以在表面一团和气的情况下,兴奋开吃的大餐就这样被搅黄了。陈主任没有吭声,面无表情的双手把玩着手中的酒杯。高个站长接着说:“三个月了,拿的工资不到一千元,朋友问我在干什么,我都不敢说上班,只说是给朋友帮忙。这个忙帮了三个月,三个月了,我也算是看清了,报社也不是个什么好玩意,弄的事还不如一个生意人!我在金马商城当经理时,一个月拿一千多,还有什么,这两天我学到了东西,就叫灰色收入。说多了,来,碰了这杯,我就走了。”众人没人举杯,脸色沉重地看着这一幕。高个站长一离身,他的副站长也跟着走了。陈主任看了一会,问道:“还有没有?”我在注意着陈主任的眼神,如果他将目光落在我身上,我就起身走人。菜上齐了,量很少,大家都饿了,很快便剩下萝卜条和一盘黄瓜。陈主任说道:“李主任,给大家把酒倒上。”酒斟满了,陈主任说:“喝。”所有人便举杯,陈主任说:“倒酒。”大家便放杯。李婷婷和孟飞眉来眼去,孟飞终于站了起来,“陈主任,我敬你一杯。”陈主任抬手就接了过去灌下了肚。大家依次拷贝着孟飞的片断,陈主任来着不拒。我也敬了陈主任一杯酒,陈主任抬眼看了我一下,我向苍天发誓,我的酒不含尼古丁,不含胆固醇,更不可能含氰化钾,不喝,就是不给我面子,不喝,我得顾面子,维护面子的唯一作法,就是走人。陈主任喝了,我也没有松一口气,结果就是我又回到了自己座位上。酒敬完了,陈主任用牙签扎了一块黄瓜,却不吃,他仿佛只是对自己说:“你们有委屈?我是主任,第一个月350,第二个月400,第三个月500,我还天天晚上‘加班’。我订了多少报!创刊就有一万多份发行量,我拿下的一个大户就是3000份。你们想一想,我就不多说。还是那句话,不要尊严,不要人格,牛奶会有的,面包会有的,房子也会有,车子也会有,情人也会有。”没人发笑,大家依旧保持着自己一贯的坐法。我来报社,从开始,我所认为的美德和尊严一次一次被触及,这种触及不是强化曾经的我,而是一次次将我揉捏、践踏,这可能就叫做浴火重生,或叫涅槃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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