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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长和生存”三部曲

:《高考高考高考》《就业》《无□时代》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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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从江,甘肃正宁人,在《甘肃日报》《工人日报》《民主协商报》《甘肃青年报》等媒体发表文章约五万字。创作完成“成长和生存”三部曲:《高考高考高考》《就业》《无□时代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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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4 把你的无能、无用写一写,够一本书了!  

2010-07-01 20:29:4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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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林回了家,正是春播的时候,父亲和母亲忙了地里顾不了家里,一看王林回家了,母亲脸上显出几分高兴的样子,父亲则板着脸,他猜测着儿子到底回家来干什么。父亲正忙着种麻荏,一看王林回家了,父亲便带上王林,让母亲忙家里。

 

由于是沟地,下坡路多,父亲拉着架子车,架子车里放着犁、耱、籽种,王林牵着自家的大犍牛。到了地里,父亲犁地,王林用镢头砸大土块。中午时,下起了春雨,开始只是淅淅沥沥的,并不影响耕作。下午时,突然雨大了,父亲还有一大片地要耱,王林便一个人拉着架子车往地头上的窑洞里去。等王林一步一滑,七扭八拐地拉到窑门口时,雨已下得地上淌起了水。王林把架子车拉进窑内,抹着自己头上的水。这时,父亲赶着牛上来了,父亲走到门口,衣服已湿透了,他的脸色非常难看。王林不知发生了什么,他只是觉得父亲非常生气。父亲问道:“你撒我的籽干什么?不拉就算了,撒了一路。”王林看着父亲说道:“没有。”“没有?一路黄灿灿的,你眼瞎了!不知道吗?就这么点籽种,全撒了,还种不种?”父亲越说越生气,终于暴发了压在他心底的怒气,“我把先人亏了!我把先人亏了!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娃,书念不好,供,供个大学生,没工作也罢!干活戴手套,一个架子车拉不动,娶个媳妇还让人胡说一大堆,我真真是把先人亏了!结婚了,两个人出去一年,就是打工,不交钱也给我算个账!开店,钱挣了没有?家里这样紧张,给我多少钱?你回来干什么?没路费?娃呀,你也是当大的人了,咋这么无用!你写文章,写书,把你的无能、无用写一写,够一本书了,给人看看,你是怎样的无用!……”王林眼泪一下涌了出来,他坐在雨中的土堆上,在春雨中,只有他们父子二人,他放声痛哭起来,他哭他的无能,他哭他的无用!

 

父亲毕竟是父亲,他痛骂儿子后,始终提心吊胆,害怕儿子做出反常的事情。经过几天的提防,他发觉儿子毕竟是三十岁的人了,凡事总还能从自身找原因,虽然无能、无用,还是长人心的娃。娃的路费,不是他不想办法,确实是青黄不接,季节是,家庭经济状况更是。父亲找了自己的外甥,他正寻人去一个叫纸坊的地方修房子,父亲问清楚后,考虑着怎样说自己的儿子才能去。晚上,父亲抽了两锅旱烟,喊过来儿子,问道:“你打算在家里待下去?”“噢,狗盛能做那样大的事,我也能。”王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这样一番话,也许是为了宽慰父亲,也许是给自己找待下去的理由。母亲一听,说道:“娃呀,你有人家的本事?不管是谁口袋里的钱,弄到自己口袋里就算本事!你能吗?你连你媳妇都拿不住,娃呀,你不行。”王林特别反感庄周人的口头禅:“不管是谁口袋里的钱,弄到自己口袋里就算本事。”这句话从哪一个角度看都不合常规,从某一种角度看就是教唆“男盗女娼”,这比杨经理说的“生意场上无父子”更露骨,用一句已不用的话说,这就是资本主义社会人与人之间赤裸裸的金钱关系的庄周版。王林想看清躲在父亲阴影里的母亲,想看清母亲说这句话的表情,他觉得这句话就是“激励”他去抢、去偷、去讹诈!父亲一看儿子又犯傻了,一脸的书呆子气,说道:“呆在家里不成,农村就这么个情况。大棚也搞了,搞的人赔大了。养殖,张口子货,要吃东西,难弄!大规模种植,搞什么订单,难,挣了狼一份,狗一份,赔了,也就自己扛着,不成。这几年就烤烟还行,可我们这气候差一点,还是不成。在家里,我和你妈,什么保收,什么行情看好,就把庄稼活做了。娃呀,去吧,谁叫你是大学生,去城里,也不求什么,能养活你们就成了。”父亲顿了顿,“这样,去跟你表弟干活去,一天10块,当小工,挣路费。”父亲说完,看着自己的儿子。“你知道吗?你这样无能,这样无用,村上人都不供高中生了,一上初中,村上的男娃女娃就谋算着出外打工,念书没前途。”母亲又说了一通,其实这个情况王林已看到眼里了,狗盛就这样指责过自己,没想到母亲也会这样说。王林看看父亲,他决定去当小工,挣路费,无论怎样,他也要在城里找到一条谋生之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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