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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长和生存”三部曲

:《高考高考高考》《就业》《无□时代》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杨从江,甘肃正宁人,在《甘肃日报》《工人日报》《民主协商报》《甘肃青年报》等媒体发表文章约五万字。创作完成“成长和生存”三部曲:《高考高考高考》《就业》《无□时代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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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16 这种笑可能是冥冥之中的神灵派来的  

2011-01-05 19:53:1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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谨以此书献给为生活而奔波的人们

 

马洁的离去竟然让周侗嗅出站上味道变了。他把地拖完后,问我:“你闻闻,这什么味道?怎么这样冲人!”“这个味道你不熟悉?汗臭,是不洗澡的劳动人民身上的汗臭。”我边做统计工作边说。“噢,也该把你的投递交出去了,现在二三十人了,你这个统计也该转正了。”周侗竟然良心发现,我送报了,身上也散发着劳动人民的汗臭。我说:“你动动脑子,就那几份报,骑车得一天,能养活谁?反正我跑报社,有月票,先送着,听说那边要设站。”我不是托辞,我说的是事实。我说话时接马洁投递片区的狄恩爱进来了。他听我一说,眼睛一时忽而睁大,问道:“你说的是哪儿?我干!”周侗立刻回答了这个问题。狄恩爱笑着给我和周侗各上了一支烟,“站长,你看,你是领导。”狄恩爱的表态让周侗找到了理由,他看着我。我再说继续送显然就理由不足了,可他们哪里知道,那是我的乐园:早上送报可以呼吸一下城郊的新鲜空气,可以看看山,可以看看树,还有农田,更重要的是那儿我花最少的钱却能吃饱,还有价钱便宜、斤数够的蔬菜、水果,当然,那儿的大饼不但比城区大,还厚实!我默然地继续做我的统计工作。周侗等了一会,看我再没有什么反应,说道:“那我决定了,由小狄送。你也该歇歇了,再说,又招了十多个卖报的,每人的报份、报款都要收,至少两天得去一次报社,你也够辛苦了。别人不心疼,我还心疼。”周侗说着,打着打火机,示意我抽了狄恩爱上贡的这支烟。我拿出投递联,递给了狄恩爱,可心里依然在想着那方在我眼中一片生机的城郊田地。

 

站上招了零售员以后,一下人来人往,小小的站办公室,几乎时时都有人出进。周侗一看自己的站又扩了,他管的人越来越多,兴奋之余,却向我抱怨着:“你说说看,站扩大了,站长职责就大了,怎么工资就不跟着长,真是活见鬼了。明说:我心里不平衡。”“这话你应对陈主任说。”我内心的想法其实跟他一样,但我又担心起这十多个零售员,每天能卖掉30份报都实属不易,况且,就是把这30份报纸的报款全发给零售员,每月也只是270元。当我在心里琢磨这个问题时,可那七八个现在没线路投递的征订员照样安稳地上着班,人员虽然流动性大,但再没有人像黄波那样奋起抗争的了。也许他们有了努力的方向,也许他们认命,也许他们只是在这儿过渡,就像一群可怜的家燕,一边吃着树叶,一边在寻找有青虫的乐园!“站长,你还是考虑一下站上的情况。”我看着周侗说。“考虑什么?好着哩,考勤天天做,报款天天收,这么简单的事,傻子都会做。”周侗真的没明白我的话,但他的回答哪儿有问题?我猛然想起商报登载的一个新闻小故事,那是高正清的稿子。说是一个老太太从一个骗子手里花高价请了一尊观音菩萨,天天上香。可是家人以为老太太疯了,花高价买了泥塑,还要天天破费上香火,就给砸了。文章一般到此结束或是老太太真疯了,或是老太太失踪,或是老太太真的去见观音菩萨。高正清却说这是老人内心的孤独,是一种心灵的寄托,行文间同情溢满笔尖。唉,商报的人怎么就读不懂呢!

 

零售员一半是农村来的,一半却不是,这一半也有毛茸茸的奶油娃娃。特别是一个叫谢卫的小青年,卷发,黑面,五官夸张醒目,不笑,一口开缝的白牙让人怀疑到了非洲,或是这个谢卫投胎走错了洲。他坐着的时候,抠一会鼻孔,再玩弄一会手指,这下就开始了,笑!笑着,他开始出怪声,继而是躺在沙发上笑,笑得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。开始,我和周侗经他引发,也笑一笑,一次,两次,三次,周侗忍不住了,“去去去,笑完了再进来。我给你说,报纸可要卖完,卖不完也是你的,每天至少30份,每天9块的报款必须交。”谢卫不笑了,问道:“我叫你什么?叫你老师?”周侗摸不着头脑,反问道:“你说把我叫什么?”“你像我上初中的一个班长,我叫你班长成不成?”周侗看着谢卫说:“我是站长,叫我周站长。你叫一下。”谢卫为难地看着周侗,又看看我,笑了,笑得唾沫也出来了,并把中指伸进嘴里吮着。周侗过去一把把谢卫拉了起来,“去,卖报,就到车站。”周侗赶走了谢卫,坐在那儿发呆,“你说,我当了几年保安,专职就是看人,阅人无数,可怎么还是在这儿把没见的人见了,把没经历的事都经历了。不是我不想干,我是太想干好!你看,就这种人,哪一个是能吊上线的,把我老周也弄成了白痴。”我笑笑,我无法解开他的这个心结,我何尝不是这样,这可能就是官话叫弱势群体,吃饱喝足了的人叫“社会底层”。天哪,谢卫干什么?他刚才吃中指,他还是一个才毕业的初中生呀!

 

不管怎么说,站上的每个人我都得接触。零售员的到来一下加大了我的工作量,开始是30份,前三天卖不完可以退,以后则必须以30份为底线,多加的才能退回10%。经过一周的磨合,零售员留下了四五个,但这个谢卫却坚定地留了下来。他慌张地拿上报纸出站,又很慌张地跑来交报款。他卖上两三份也来交,然后就坐在办公室,笑。这种笑可能是冥冥之中的神灵派来的。谢卫的这种莫名其妙地笑已折磨得周侗一见谢卫就上厕所去了,况且长时间不进办公室。办公室留下我和谢卫时,谢卫倒还能安静坐一会儿。我说:“你看你卖的报纸,又脏又破,你卖给谁?你不知每天要交报款吗?”谢卫看我一下,一笑,忽而又嘴角抽动,马上要哭。我知道他根本就把报纸多一半没卖掉,而是把父母给的生活费用来交报款。有几次,我就见他站在站台抱着报纸啃大饼,连买一包榨菜的钱都不敢支出。谢卫猛地往起一站,“我给你卖,我给你卖。”谢卫大叫着抱上报纸冲出了办公室。等谢卫一出办公室,周侗就进来,“我以为有人打我们统计了,催报款就是催命,你怎么好好的?”周侗竟然从这种角度来发泄他的心理失衡!“因为我善良。”我幽幽地说,“我虽不口口声声替大家着想,虽不无边无际的给大家承诺,我的善良是一种同情和关切的眼神,是一个让别人觉得真诚的动作,我看别人,我是以一个满怀悲天悯人的心境去目送他行走在这个人间。”“哟,送报卖报的人渣堆里有了诗人!哪本书上读来的?找来我读读,看看哪个夯怂说的这些屁话。现实点,你当统计,我做站长。我们要拧成一股绳,渡难关。”我无言,这也可能是一种诗意的表白吧。

 

谨以此书献给为生活而奔波的人们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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