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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长和生存”三部曲

:《高考高考高考》《就业》《无□时代》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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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从江,甘肃正宁人,在《甘肃日报》《工人日报》《民主协商报》《甘肃青年报》等媒体发表文章约五万字。创作完成“成长和生存”三部曲:《高考高考高考》《就业》《无□时代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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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7 王林,你妈妈喊你回家娶媳妇(原创)  

2011-07-12 19:34:5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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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签:成长和生存三部曲 《就业》王林

谨以此书献给自谋职业的大学生

    老水的设想经不起讨论,很快便烟消云散了。他似乎对办公室这边也不怎么热心了,把麻辣烫店当成他作为三人领导的办公室。莫虎腿脚不便,小黄由于天冷,很少见人,王林便不时去麻辣烫店请示工作,接受安排。还好,王林去的第三次,老水给了王林一本诗集,笑着说道:“你给写个评论。我就给他说,你是北京来的评论家,他信得要死。”王林不敢接,这么伟大的工作他从来没干过,再说,对印成铅字的东西,他从心底里一直有种敬畏感。“写吧,写吧。这么滥的东西,找到我了,不写不成。随你写,交来就完事。”老水不耐烦地把诗集塞进王林怀里。王林一边往办公室走,一边翻阅。他觉得这本诗集虽缺乏才情,但质朴稳重,并不是那种浮躁郁闷之作,他决定去写这个评论。

  王林回到办公室,莫虎正在翻阅他发表在残疾人杂志上的诗歌。王林从怀里掏出那本诗集,放在莫虎面前。莫虎随便翻到一页,放声朗读起来。突然,莫虎停下问道:“这是不是六七十年代的诗作,咋这么口号化,纯粹是分行的小学记叙文。”王林笑笑,说道:“忘掉一切吧,试试,是不是有股清流在涌动?”莫虎翻到前面一看,把诗集还给了王林,“去,拿到墙上还写着‘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’的地方去陶醉吧。告诉你,无酒不成席,无性不成书。”莫虎又换了一本杂志,阅读他发表的小说。王林坐了一会,他在思考着去哪儿完成这个评论。

  王林来到石化学校去找秦拼搏,去的时候正是下午吃饭时间,天已暗了下来。王林进了宿舍,拉索躺在床上正和朱文强说话。拉索一看王林来了,兴奋地从床上起来了,双手握住了王林冰凉的手,“王老师,怎么不来看我们?想找你却不知去哪儿。”王林笑着说:“这不是来了吗?大家都好吧?”“都好......郭老师、秦老师也走了,现在是一个才毕业的女大学生小张管我们。唉,相比之下,我们很怀念王老师和彭老师。”王林坐了下来,发现空了两个床铺,他转身用探询的目光看着拉索。“噢,柯智才用自家的桑塔纳拉走被褥,祁班长请了长假。”王林给他们两人发了烟,三人顷刻罩在有点呛人又有点微香的烟雾中。

  王林白天等他们上课后便通读诗集,一边在心里打着腹稿。三天后,王林将近四千字的评论写完了。开篇他便写到:“近日,案头摆了一本诗集,在众多诗人寄给我的作品中,这一本显得卓尔不群……”王林抿嘴笑了老半天,叠好装入兜里。在走的那天中午,拉索先回来了。王林递给拉索20块钱,说道:“打搅大家了,这20块钱你给小秦,就等于中午我请他们。”拉索笑了一下,才接住。拉索知道王林这20块钱是救小秦和张小龙的急,这两个酒鬼经常没有吃饭钱,按说,今天中午也该他们回请王老师了,可他们俩躲着不进宿舍。拉索把王林送出了宿舍,说道;“过几天就来一下,大家都挺想你的。”王林点点头。

  王林来到办公室时,老水正在里面发火。他问莫虎:“我的那几包书呢?你怎么能不知道?一包值一千多,你知道不知道?各个书店都有卖的,最近香港出现了这本书的盗版书,知道不知道?只有精品书,畅销书,挣钱的书才有盗版,懂吗?书呢?……”莫虎坐着不吭声。王林进了办公室,他看看莫虎。莫虎突然说道:“你问小王,书我哪里见过!”“书一直在小黄的床铺底下。”王林说道。老水冲着王林吼道:“你干什么去了?书都不见了,你没有责任?”王林说道:“找小黄问一下不就清楚了。”“找小黄?老子只知道他是个送报纸的,晋州这么大,哪儿去找?”“找到报社不就找到人了?”王林疑惑地说道。“那你就一家一家报社去问。”“小黄叫什么名字?”“不知道。”老水一屁股坐在沙滩椅上。他想了一会,说道:“把你们的身份证复印件现在交来。”王林拉开抽屉,取出自己给这个单位早已准备好的应聘证件复印件和档案资料,递给了老水,老水只取了身份证复印件。莫虎坐了一会,摇晃着去取自己的身份证。

  离元旦越来越近了,王林精打细算的生活费终于露底。他想过莫虎,但他知道莫虎是只重精神生活的人,钱财对他来说并不重要,有时,他很怀疑莫虎过两天出去一次,很可能是去讨要。他去找罗镇,罗镇还对王林给他介绍工作抱着希望。罗镇只说:“借什么钱?你把那边的事情给我办成了,我好好请你一顿,高档酒店都行。”王林没敢多说,只好另想其他办法。

  莫虎知道王林没有吃饭的钱了,便在早饭时请王林。王林很为难,他发觉莫虎在请自己吃了早饭,下午时莫虎躲在套间吃一种什么菜都有的大杂烩,看起来很丰盛,里面竟然有鱼有虾。几天后,王林忍不住了,问道:“有这么好吃的东西,怎么自己吃独食?”莫虎瞅着王林,问道:“吃不吃?”“吃。”莫虎把自己的铝锅递给了王林。

  元旦过后,王林再也坚持不下去了,他去麻辣烫店找老水。老水忘却了丢书的不快,当着众人面说道:“评论写得真不错,大气,确实大气,你把那本诗集捧上天了。稿子准备在《晋州日报》上发。”王林不相信地看着老水。老水示意王林在外面说话,在没人的地方,老水笑着说:“我的小说怎么样?回去看看,给我也整一篇评论。不要太长,有个三千字就可以了。”王林已看完了那本小说,不足之处他能写三千字,妙处他实在不敢恭维,有观点,没证据。他转念一想,点了一下头。老水高兴地问道:“有什么困难?”“我想回家,借我50块钱车费。”老水猛然睁大眼睛,继尔说道:“没什么,给你,不用还了。我的评论你可必须完成。”

  回家了,王林细心地穿上母亲来时给自己买的衣服,不管找不找媳妇,他惟一能做到的就是穿好母亲来时给他买的新衣。

  坐在车上,他想着莫虎,他知道莫虎铝锅里的盛筵是人吃剩下的火锅。莫虎利用自己会写毛笔字,给酒店写招聘,写结婚庆典招贴,换得亲自在别人吃剩下的锅里下筷子,捞取自己的日食三餐。而老水要求写的评论,只写了几百字,他指出了小说中几个精彩人物的昙花一现,应该有的故事却没有。他对那满篇民歌,虽觉啰嗦,却觉得勇气可佳,尽量不去触碰这日渐衰落的流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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