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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长和生存”三部曲

:《高考高考高考》《就业》《无□时代》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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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从江,甘肃正宁人,在《甘肃日报》《工人日报》《民主协商报》《甘肃青年报》等媒体发表文章约五万字。创作完成“成长和生存”三部曲:《高考高考高考》《就业》《无□时代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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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6 天刚麻麻亮,工头便窜进了工棚(原创)  

2011-08-03 18:54:0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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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签: 成长和生存三部曲   《就业》   王林

谨以此书献给自谋职业的大学生

    天刚麻麻亮,工头便窜进了工棚,一边喊着起床,一边指派着当天的工作和人员安排。砣子一骨碌爬起来,很快穿上衣服。王林翻了一下身,身子太硌了,他实在受不了了,爬了起来。他用手一摸,全是水泥沙浆凝固成的颗粒。工头最后安排到了王林,他朝王林喊到:“你叫个啥?”“叫我小王。”“这个小王,今天跟大工。嗯,跟老徐吧。”王林穿上衣服,胡乱地折叠起自己的被褥。出了没门的工棚,民工已零零散散的朝工地走着。王林进了工棚边上的厨房,一个胖女人正在和面。他扫了一眼,只有馒头了,他抓了一个。那个胖女人看王林是新来的,说道:“菜在案板下。”王林弯腰去取菜盆,腰酸疼得直不起来。他放下了馒头,一边活动着腰,一边向工地走去。

 

    工地上,大工们大部分手抓着泥刀,嘴里却开着玩笑,个别的则坐在砖上卷烟。王林一看,想坐一会。他刚一坐下,那个老徐便喊着:“上砖,上灰。”王林斜眼看了一下。老徐笑着说:“看样没下过这个苦,细皮嫩肉的。结婚了没有?”王林不吭声,便去抱砖。小三跟了另两个人,因为砖被小四轮送到了跟前,已不需要架子车转运。大工们稍微休息了一会,便趁着天凉快,手脚麻利地干起活。王林用铁锨跑着往灰斗里倒沙浆,灰斗满了后,便根据大工的需要往跟前抱砖。

 

    四五天后,王林慢慢适应了过来,虽感到累,浑身有一股说不出的疲乏和酸疼,但终于摸索来了小工干活的套路,紧张之后便可有短暂的休息。天气一下暖和了,晚上吃罢饭,年青人便结伙溜马路。路上只有来往的车辆,并且速度非常快,民工们只好走成一绺儿,这样却影响了彼此闲聊。向北走出了很长一段距离,路边的高台上有一个商店。老板娘一看来了一帮年轻民工,笑盈盈的一个劲问:“喝不喝酒?白酒、啤酒,好的、价格便宜的,还有小瓶,还有袋袋花生米。要什么?”民工中便有人要小瓶的白酒,打开喝一口,然后便问着有人喝没人喝。老板娘一看再没人要东西了,便进了里间,一双眼睛从里间门里向外看着。民工们知道再在商店待不下去了,况且那个收拾得挺让民工看得直眼的老板娘也躲进了里间。民工们只好走下高台,往回走。有几个实在憋不住话了,聚在后面议论着,“你说,搞一下得多钱?”“少说也得100。”“他娘的,200我也愿意。”“好了,200!得多少天挣,老婆娃娃咋办?”“唉,腰里没铜,球事弄不成……”王林和砣子跟在后面,也不喝酒,也不说话。突然,有民工问道:“小三怎么不见了?”“工地南边的酒店里。”“那里有几个姑娘娃。”“唉,这个怂,尽是胡整,一个民工,那地方能进?”民工一边闲聊,一边注意着来往的车辆。

 

    很快,大工站在架上砌墙了。王林由于个子矮,用铁锨往灰斗里倒沙浆,看不准,沙浆基本上都倒在了外面,他就只好给大工扔砖。扔砖他一次只能扔两块,况且使出了浑身的劲。工头看见了,笑着说:“小王,你这么不就快了,还省力气。”说着,工头两只大手抱起四块砖,一伸胳膊,四块砖便放在了架上。老徐在架上笑了起来,说道:“小王,试一试。”工头很快往架上摞了些砖,便去叫东家找木料。

 

    一到晚上,王林再也不跟着那些年青民工去看商店的老板娘了,他坐在通铺上,想把自己的铺位收拾干净,可经过几次,他也灰心了,因为别的民工身上的,还有自己身上的沙浆,还有头发里的,怎么也收拾不干净。他想去灶房听老徐、老李,还有几个人的闲谝,可那几个人,一见年轻人,就讲荤段子。老徐讲的一个荤段子,让他怎么也琢磨不出老徐讲了个什么意思。老徐讲了一个吝啬鬼,说是他们村上一个人养了一只种公羊,一天,一个外村人来给羊配种。来人硬要他们村上的人少价,实在没法了,少挣也是挣,反正种公羊不配种也闲着,然后就给配种了。来人看着配完种后上了厕所,他们村上的人一想,他少给钱,我也少给他种,就用一个木棒缠上棉花……老徐讲到这儿不讲了,说道:“你看啬不啬,这东西都舍不得!”几个人笑完,又有人开讲了。王林从此也没兴趣听那几个年龄大的民工闲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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