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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长和生存”三部曲

:《高考高考高考》《就业》《无□时代》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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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从江,甘肃正宁人,在《甘肃日报》《工人日报》《民主协商报》《甘肃青年报》等媒体发表文章约五万字。创作完成“成长和生存”三部曲:《高考高考高考》《就业》《无□时代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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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7 星光从渐疏的树叶间透过来,顽皮而灵动(原创)  

2011-10-22 16:50:5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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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签: 成长和生存三部曲   《就业》   王林

谨以此书献给自谋职业的大学生


    8月17日,黄经理夹着老板包从和安市下来了,杨经理和王林都在办公室。黄经理不说话,杨经理也不说话,王林想着可能是俩人嫌自己碍事,便借机上了厕所。他磨磨蹭蹭进了办公室,两人脸色都不好,床上一个纸包打开着,少量的麦粒和着石子和麦皮,而在麦粒的衬托下,里面的两个土坷垃就像两座大山。黄经理先开了腔,“徐经理叫我给你说话:收下这样的粮食谁要?赔了也就算了,害得两个车在那个地方呆给了五六天,一包一包倒出晾,一包一包捡。最后,还求人说好话,拉来了,七八百公里,总不能再拉回来,赔得一塌糊涂!货款知道你已经付了,就这样了。徐经理叫我给你说话,这样的生意你做不做?粮食不收了,现在富士下树了,尽快收,地点就定在你家,徐经理亲自下来看货付款。”杨经理听黄经理这么一说,说道:“你看,这么远来了,咱们吃顿饭。”黄经理很严肃地说:“这不是一顿饭的事。我也来了,回去给你多告些艰难,下面的人不会办事。你还是想着赶快收富士。”杨经理瞅了一下王林,便和黄经理出了门。

  王林空守着一张床、一个沙发的办公室,再很少见杨经理的影子。王林有时就隔一天去上班,在家里蹭着干农活。玉米也收开了,父母一忙,也就不怎么打问王林工作的情况。不过,从母亲的脸上,他看出越来越无法忍受的怨气,王林就尽量避开母亲。右手的手套露出了指头,他就将左手的换过来。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炼,他觉得自己已开始适应了干农活。

  8月20日以后,他听到母亲在父亲跟前唠叨着:“一个月了,林儿就这样上班,发不发工资?他大,咱供娃念大学,可不是要他回家种地。”父亲脸色阴沉着,从不接母亲的话,更对王林不正看一眼。王林在这种环境里,内心的苦闷、压抑使在了那一双手上,心用在手上,眼用在手上。王林的劳动得到了邻居的夸奖,不乏溢美之词,“唉呀,谁见过大学生干农活?这娃能文能武,有出息。”邻居说完还“嘿嘿”一笑。这时,父亲脸色青着,瞟几眼儿子,便默默地掏出烟袋猛吸着旱烟。

  秋深了,夜风吹来,使人感觉浑身冰凉。王林在村间的路上徘徊着,他漫无目的的游荡,见有人过来,他便估计着来人的去向,尽量避免和来人正面相撞。他去看树梢模糊的树叶,星光从渐疏的树叶间透过来,顽皮而灵动。他想飞起来,去抓一颗,他想飞起来,去看他的同学在这样的晚上都在干什么,难道都和自己一样,正在为找工作而苦苦挣扎。他想起了薛慧,他觉得她诡异、神秘,就像这个世界,让人憧憬又让人失望。王林默默沉思着,他不知为何,他的眼里噙满了泪水。

  “这么晚了,你还在这儿傻看,有什么好看的。”王林一转身,秦玉艳站在他的身旁。王林揉揉眼睛,看着夜色里的秦玉艳,只有一个姑娘的身形轮廓,其他的都掩盖在夜色之中。王林放心了,说道:“想和人说话,不,想和你说话。”秦玉艳笑了起来,“说吧,这不是在你面前嘛。你也上班一个月了,一个月挣多少钱?”王林不知怎样回答,他反问道:“你一个月挣多少钱?”秦玉艳笑着说:“不多,才300块,管吃住。一个打工妹,能挣多少钱。”“确实不多,按说,一个月能挣一千块就差不多。”王林说道。“哪能,我们的主管才挣600块……噢,我这两天正想和你说一件事,我姑父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,我妈已经领着我看了人家的过活,现在正等着回话。我们的事怎么办?”秦玉艳小声说着。王林一下不知怎样回答,半天才说:“能不能再等等。”“不能等了。你知道,咱们这儿姑娘出嫁兴收彩礼,我给你说,我大我妈虽说依我,可人家能拿得出彩礼,你……你们家能拿得出吗?”王林更默然了,他看着夜色中的秦玉艳,他决定跟父亲谈这件事。

  王林很快回了家,母亲和父亲坐在炕上小声说着话,见王林回来了,母亲不吭声了。王林沉默了一会,终于鼓起勇气,“大,秦玉艳你是知道的,她想,她想……你看能不能办成?”父亲一下坐了起来,问道:“人家女娃是不是答应了?”王林一点头。“那也……行,我想想办法,看谁说合适,按说,我也能说,杏花她大跟我关系好着哩。”父亲装了一锅旱烟,有滋有味地吸着。母亲背对着灯光,惊喜之后便很快反对起来,“不行,我娃是大学生,不能找农村媳妇。娶农村媳妇,我们供娃念书上大学干什么!”父亲说道:“他妈,好着哩,你见哪个打牛后半截的娃有闺女主动!行了,我找机会说。我娃是大学生,人也长得俊着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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