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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长和生存”三部曲

:《高考高考高考》《就业》《无□时代》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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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从江,甘肃正宁人,在《甘肃日报》《工人日报》《民主协商报》《甘肃青年报》等媒体发表文章约五万字。创作完成“成长和生存”三部曲:《高考高考高考》《就业》《无□时代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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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11这个洗脑过程太艰难了,王林痛苦地拧着额头(原创)  

2011-10-26 20:18:3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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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签: 成长和生存三部曲   《就业》   王林

谨以此书献给自谋职业的大学生

  9月13日中午,村上的支书小跑着到了王林的家,王林正好中午回家吃饭。那个支书看看王林,兴奋地对王林的父亲说:“他王叔,哎呀,大学生就是不一样,地区来电话了,乡上专门来人通知,我都是一路小跑。”王林父亲一听,赶快从门后挂的一个包内掏出香烟。王林父亲一边让烟,一边说道:“什么事?我还没听出来。”“是这么,地区的管人事的,就相当乡上的什么……什么……”王林说:“是不是地区人才交流中心?”“对,对,大学生就是大学生,说是叫你明天下午两点到,那个还有什么……姓王的说,最好早到。”王林说:“我知道,就是王主任。”

  支书话说完,吸着烟走了。父亲马上说道:“好得很。正好有你发的工资,赶快拿着上和安。晚上住你姑父家,有事跟你姑父商量。”说完,父亲就把钱塞给了王林。母亲想说什么,欲言又止。王林接了钱,揣上文凭和档案,便骑车往县城赶。

  9月14日早上9点多,王林便到了王主任的办公室。王主任一见王林,说道:“准时来了就好。这次可是国营单位要人,难得的很!你知道,不是刘书记,这事还真不好办。这次刘书记怎么没来?”王林知道这个王主任想借这个机会向他的表姑夫刘处长交差,亲戚的事给办了。王林笑着说:“晚上我就住在我姑夫家,事情给他说了,他很关心。”“唉,刘书记就这样,一个大好人,就是牵挂下面人。噢,赶快到地区电力局找雷局长报名,现在就去。”王林说了声“谢谢”便去找电力局。

  他走出宾馆门外,才想起没问怎么走,一抬头,才发觉这是电力宾馆,他明白了王主任这次没告诉他地址的原因。他问了门房,门房的人说隔壁就是。他敲了雷局长的办公室,一个留平头,穿黑西服的三十多岁的男人拉开了门。王林进门后说道:“地区人才交流中心推荐我到这儿报名。”办公桌后的一个秃顶的中年人把王林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,问道:“什么学校毕业?”王林说道:“晋州大学。”“名字?”“王林。”“在学校受过什么奖励或处罚?”“处罚没有,奖励没……主编过一份周报《墙外》,在同学中影响比较大,反响也好,发行将近两年,每期最多时印有200份。”王林尽量地说着自己曾经辉煌的时刻,以便打动这位看似雷局长的人。雷局长沉思着,那个开门的人在做着记录。“我们是国营单位,这次的招聘也是试图做一些改革,希望能招聘到合适的人才,进得来,留得住。看你的专业和毕业分数,还有学校鉴定和老师评语……你的个人鉴定怎么这么短?”王林脑子飞快地转动着,他知道个人鉴定是赵兵代笔,自己因承包台球室而溃逃。王林说道:“个人鉴定只表明个人在当时的表现和努力;其次,个人鉴定应该实事求是,所以写的时候应尊重事实;再则,作为个人鉴定,当局者迷,因此,我力求客观。”“思维清晰,逻辑性强。”雷局长放下了地区人才交流中心转来的材料,说道:“填表吧。”说着他又把王林的材料交给了那个做记录的人,“下午参加笔试。”那个做记录的人给了王林一张表,王林一看,表上打印的是“和安地区电力局多种经营总公司”,他含糊了一下,应该不会和徐经理一样吧?他又一想,毕竟跟国家单位沾边,便努力回忆着自己个人鉴定的笔体,填表时他尽量模仿着。

  下午两点,二十多个人参加了笔试。第一次考的是综合测试,政治内容偏多一点,但题的总量不大,规定一个半小时,王林四十多分钟就交了卷。那个做记录的他已经知道是这个公司的办公室徐主任,他把卷子交给了徐主任,徐主任笑着看他出了门。试卷很快阅完了,又举行了第二次考试。考生落座后,王林发现已有一半人没有机会了,他倒吸一口冷气。他一下倍加小心,发现发给他的是一个作文题:说是《晋州日报》最近刊文,一一点到和安市招摇于街头的广告牌,什么“黑森林歌舞厅”、“夜来香歌舞厅”,还有这个公司的“派尔达乐园”也在被点到之列,说是这些广告牌污染着和安市的城市容貌,给人一种不健康的心理暗示,特别是有的叫人看了不知所以然,“派尔达乐园”的“派尔达”就是叫人不知所以然。在作文的要求中,解释了“派尔达”是英语伊甸园的音译,要求作文驳斥这种不懂装懂、乱点乱批的行为,为“派尔达乐园”正名。王林本就对娱乐场所没好感,今天偏又遇上为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正名,他听成文晖说过,这里面有什么三陪小姐,给钱,叫干什么就干什么,他知道这个“派尔达乐园”不可能存在不吃jin果的亚当和夏娃,“派尔达”就暗示这个地方是吃jin果的地方。只是音译太拙劣,叫人不明就里,要是那个写文章的明白了“派尔达”是什么意思,说不定会建议公安部门取缔呢。王林想着,他一看左右前后,大家都在笔走如飞,为自己的工作机会添砖加瓦,他浑身一阵颤栗。他下着决心,他努力调整自己的思维,把自己往设计题的人的思路上逼。这个洗脑过程太艰难了,王林痛苦地拧着额头。徐主任走过来,一看王林的答题纸还是白着,敲了一下桌子,并示意王林注意时间。王林一看一个小时的考试时间,已过去了二十多分钟。他痛苦地责问自己:“难道这个工作机会就因为自己的想法而放弃吗?不能!”王林沉思了一下,把那个斗士设想成一个色情场所的经营者,为了跟同行竞争,不惜贼喊捉贼,居心叵测,用心险恶。王林接着这个思路一路写下来,写完,他没敢通读,他害怕自己又固执地去用先前的想法斧正,一斧正便斧正掉了自己的工作机会。他交了卷。

  半个小时后,十多个人只留下了六个人。王林是这六个人中的一员,他更紧张了,这就意味着最后留下的是三个人。他一个一个盯视着,发觉自己的同班同学胡清臣也在其中。他一拉胡清臣的衣角,问道:“老胡,怎么不吭声?”胡清臣嘴扭动着,看着王林,说道:“老同学,求你了,你在学校那么有能力,你把这个机会让给我,真的!回到家,不能待,求你了,把这个工作机会让给我吧,你那么有能力……”王林一听,发觉胡清臣更是紧张得想把其他五个人怎么给整掉,就留他一个。王林笑着问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还有四个呢!”“你不知道?咱俩争的一个工作岗位,我跟你拼,肯定比不过,求你了,让给我吧!从来到现在,就咱俩没动,其他的是考会计的。”王林默然了,他明白了姑父在这件事中的威力。王主任做得很是巧妙,他不由得同情起他的这位同学。

  那四个人最终留下了两个人,就剩他们俩还没有谈话。王林心中非常想得到这份工作,可又非常同情他的同学。他知道他的家境肯定比他还困难,因为他在学校曾见胡清臣偷偷吃从家里带来的半袋炒熟的麦子,他曾跟他要过一点,不好吃,但王林知道,那东西不能解馋,但能充饥。徐主任来喊王林,王林在回头看胡清臣时,他发觉他眼中充溢着泪水。

  徐主任把王林带进了总经理办公室,里面竟然坐的是雷局长。徐主任介绍道:“这是公司总经理雷总。”雷局长示意王林坐在靠桌子的沙发上,雷局长说:“你的文章写得很好,很有商业头脑和市场意识。这个文章,经我们调查,就是同行在拆台。从文章中你能读出这个意思,在我们公司,不,在将来,不,在现在的社会上,前途还是很大的。徐主任,你把工作情况给小王介绍一下。”徐主任满面含笑,说道:“工作岗位就是公司下属的硅铁厂,进厂做文秘,这个不用说,大学生嘛,应该知道文秘是具体做什么工作。待遇是每月150元,住四人一间的宿舍,福利待遇三年之内不能享受。”王林一听,头轰然一声,真是无法承受这样的现实:也就是说三年之内他每月只有150元,其他的一个萝卜根、毛线头都根本没有他的份。三年之内,他不吃不穿才能攒够秦玉艳她大要的聘礼,结婚还谈不上。三年竟然挣不来为爱情而付出的四千元,更不要说帮父还贷清账,王林越想越害怕。他强压怒火,问道:“工资涨不涨?”“三年后适用期满,转正了再涨。”“一直住四人间?”“这个,转正了,住两人间,但不能享受单位分房。”王林气愤极了,这就是他妈的雷局长说的改革,纯粹是为他们这类一等公民招了一批包身工。“这个工资太低了。”“太低了?单位吗,需要考核的很多,一个什么都干不来的大学生,况且还不是正规学校的,这已经很不错。像我们这样的单位,一般是不向社会公开招聘的。”雷局长听得有点不耐烦,说道:“那就下一个。”徐主任赶快示意王林往出走,王林瞅了一眼雷总,跟着徐主任往出走。徐主任抿嘴笑着说:“你这个小王,我的办公室你坐不坐?你知道我多少年才熬到这份上?十三年哪!雷总三十多年才熬到他现在的位置。你这个小王,根本不懂得这个社会。这个事,你告诉你姑父,人家王主任心尽到了。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。”王林低头不吭声,他妈的150元,干三年,这是哪门子政策,王林铁定不去。等在门外的胡清臣眼巴巴地看着徐主任,徐主任朝胡清臣一招手,胡清臣便直接冲进了院子。

  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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