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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长和生存”三部曲

:《高考高考高考》《就业》《无□时代》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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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杨从江,甘肃正宁人,在《甘肃日报》《工人日报》《民主协商报》《甘肃青年报》等媒体发表文章约五万字。创作完成“成长和生存”三部曲:《高考高考高考》《就业》《无□时代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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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母亲(1)(附写作后记)  寻根九(明灯一盏在天边 著)(原创)  

2016-09-30 13:18:2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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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母亲的娘家在甘肃酒泉金塔的鼎新,去鼎新镇七十公里就是位于额济纳的酒泉卫星发射中心,但离鼎新不远还有一个著名的地方,就是夹边沟,这儿曾经关了很多右派分子,据说饿极了的时候吃人的呕吐物,把拉稀的大便晒干吃(见杨显惠《夹边沟记事》)。那么位于夹边沟外围的我的母亲又是如何呢?那可是一个人成长的关键时期,那正是我母亲的青少年时期,一个满满正能量,蒸蒸中国梦的时期啊。我母亲说,人饿得实在不行了,就自己抱床被子,找个凹下去的地方,被子一铺,一躺,风一吹,沙就把人埋了。人都饿得不行,去看病,医生开的药是饭,这么着那个医生被绑了去法办了。我大姨的说法是,那时饿得人都没法了,她的说法又土又直白,大意是,年轻的,有姿色的,都让人领走了,剩下的又老又丑的,只能趴在城墙上干干晒死。
  据我大姨的大女儿说,她大(和我父亲是表兄弟,他是我爷爷的外甥)在酒泉当兵,退伍时,我姥爷将他的大女儿和二女儿交给他大,说带去吧,逃个活命,这么着我母亲嫁给了我父亲。据我父亲说,我姥姥在我父母婚前曾来看过,我猜我父亲没有表达的意思是,我姥姥主要来看我父亲傻不傻、瘸不瘸(当时高渠大骨节病和甲状腺肿大非常严重),对一个为了逃命而嫁人的大姑娘即我的母亲能有什么选择余地。我的姥爷来过,模糊的记得,一个敦实黝黑的小老头,我的记忆只有他无言的微笑。据说我老爷还是贪污还是知法犯法,“祸害”了集体的粮食,劳改过。
  我想,正因为如此,我母亲的一生都在一种难言无奈的骚动中,可命运残酷的桎梏生生就这么套死了我的母亲。
  当我来到人世的最早记忆是:一天中午,我母亲将馍蒸在锅里出去了。那时蒸馍为了能将锅盖严实,先盖箅子【用蜀黍(我们高渠就这么叫,不知对不对)顶部长而细的秸秆密密缝制而成】然后再盖木锅盖,我不知怎么从炕上爬过了硰垃(住窑洞的人将灶台和炕连起来,用高不足盈尺的小土墙隔开,这土墙就被称为硰垃),坐在了锅盖上,热气蒸,再加之滚烫,我想那是我今生中最酣畅的哭泣,以至于拉在了锅盖上。这件事让我母亲说到了我长到十多岁。现今忆起,我母亲和我奶奶一样,受过难以承受的生活磨难的人,都有一种根植于内心的焦虑,表现就是凡事都会走神。
  再后来的记忆就是我父亲和我母亲无休止的吵架打架,我母亲的诉求简单明确,她要跟个戴手表的(当时对干部的形象说法),我母亲在这点上表现出了过度的执着,不知我母亲有没有行动,反正我父母在我的童年就是一对一直在战斗的父母。一次我父亲好像真的把我母亲“打得满地找牙”,我母亲在地上爬着走,嘴也记得被用刀割豁了,让我至今想不明白的是,我在我爷爷的怀里,村上很多人都在看,为什么我母亲能如此,我父亲被别人说和女人有染就会撞墙,而我母亲这是为何?!为此,我母亲不断抱怨自己的婚姻,要找“戴手表的”,在语言上,我母亲也表现出了对我父亲乃至不高兴时随口而出的语言焦虑,作为主家女人,吃饭操之于手,她惯用“歘”“囔”,这些词在农家都是说猪吃食的,我母亲一再用于人。因此,童年乃至少年,我几乎是缺乏了家庭积累的亲情的,我离我的母亲更远一点。
  但真正改变我小偷小摸的毛病的却是我的母亲。生活困难,在大集体时,几乎人人都有小偷小摸的毛病,没有的极其稀有,我父亲没有,被常选为队干部的没有。我和我妹妹晚上夜深人静时去村南头人家偷梨,开始的两个晚上,我母亲很不高兴,但还是吃了我和妹妹偷来的梨。第三个晚上,我将偷来的梨递给我母亲,我母亲狠劲顺门摔了出去,并朝我父亲吼道:“你就这(读zhang,三声)弄,叫孩子长大里都活人不活人?!”此后,我再没有了小偷小摸的毛病,即使是后来做统计时,身上带过几万块钱的现金,当我也想像谁谁发一笔走人,我总觉得母亲的梨就顺脸摔了过来。

写作后记
  当一个人表现得失去了理性,一再失去理性,那肯定是支撑这种理性的理性出了问题,理性扭曲了,人也就扭曲了。 我母亲和我的奶奶一样,都遇到了吃就是天的问题,她们因为有吃而活着。我母亲本是一个完整的家庭,可能童年乃至少年都生活在一个完整而正常的家庭,但饥饿彻底打乱了她的人生,她只能屈服,但她的心却不断复活,这种复活就又打破了既有的存在,或者说对别人又造成了伤害。这种扭曲和断裂就造成了我母亲的人格受损,或人格对她太奢侈。这就又牵出了另一个问题,就是我母亲的公德和私德,公德对一个微如蝼蚁的人来说可能不具显性,但私德却是和家人亲人无法回避的问题,敬老相夫教子,这些都得以私德为内衬,否则,生活在继续,但现实却是一地鸡毛。我母亲回来后,她见我落魄的样子,说:“你在北京受罪,我可见过可怜的很的人。”是,我对我的母亲很腹诽,但我从来不敢轻看我的母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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