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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长和生存”三部曲

:《高考高考高考》《就业》《无□时代》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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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从江,甘肃正宁人,在《甘肃日报》《工人日报》《民主协商报》《甘肃青年报》等媒体发表文章约五万字。创作完成“成长和生存”三部曲:《高考高考高考》《就业》《无□时代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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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渠的名人  寻根十一(明灯一盏在天边 著)(原创)  

2016-10-26 13:14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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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个村子它都会有自己的名人,我的村子自然不会例外,察世观风,只要看看这个地方什么人有名就可知究竟了。我的村子就有这样的名人,颇值得在此叙上一叙。
  其一是“野骡子”,入选理由是她楔入了那时高渠的日常交流语言中,特别是用于咒骂的语言中,对于一个可以通过“骂”来表示亲热和亲密的地方更是如此。野骡子是开放前在我们村和周围流浪的一个老太婆叫花子。她衣着洁净,很少补丁,好像还有四季可以备用的衣服。她面皮白净,可以看出她年轻时至少是个“三仙姑”式的风云女性。她有锅,还有面和熬粥的东西,油盐酱醋也有。她在我的记忆中就是这样子的,她将自己的家当全部晒在那时大队门外的成行的杨树下,冬阳下,她坐得很稳当的晒太阳,只有小孩伸手乱动时她才示意孩子远离。她的嘴会说,每进入谁家,凡是她看中的,便说东道西,说天说地,直到讨要到手才罢休。但是,那时大家生活都紧张,对于她的讨饭不要剩馍冷饭,专讨要米(小米)面油盐酱醋,毕竟也是在讨要当家主妇的“命”,于是就往往会因讨要而大骂,一旦她在我们村住下来,几乎家家闭户,户户防野骡子。野骡子这时往往会站在村中骂街,诅咒,穷尽乡村骂人时尚话。如此,她就成了几乎知道她的人的痛恨的对象,我们村的人一旦被人骂做“野骡子下的”,就不仅骂人是要饭的,还有杂种的意思,是要打得“血里捞骨头”的。野骡子据说跟过几个男人,革命成功后,也有老干部想和她结秦晋之好,但不知为何,她却倔强得过着“有尊严”的讨要生活。
  “料”在我们的方言中是形容词,就是指人过分追求外表并处处招摇显摆这种过分做作了的外表,是贬义词,同义褒义词是洋气。“料书记”在我们村也是人所尽知的人物。他原是我们村小学瓦沟圈三年制小学的老师,他那时的料其实是一种很朴素的过分追求了细节的料,譬如将布帽的帽圈弄得没有褶皱和凹陷,布的或是的确良的裤子尽量弄得平展有棱,当然上衣要有兜,或尽量要有四个兜,我想这四个兜的上衣也是人称他料书记的原因。他带的学生特有精气神,那时在村五年制小学的歌咏比赛中他的学生往往夺魁。他在开放后的料逐渐落伍于出门打工者,也就几乎湮没无闻。再后来他成了村小学的祭酒,但再没什么料了,再看不到当初料书记带出的学生了。
  高渠村既在村中人尽知又在村外知名的是刘工头。刘工头本是行伍出身,开放前做过大队党支部书记,工作力度大,一身正气,让人很敬畏。开放后做了子午岭山中林场的伐木包工头,他的工队鼎盛时可能有五六十人,因为对农民有这个“搞副业”的机会,刘工头在当地很有名气。问题出在上世纪九十年代,矿柱的销路不畅且价低,加之同类工队恶性竞争,刘工头便被讨薪农民几乎弄到出外躲债的地步。这时他也身败名裂,就是他和这个媳妇“钻着哩”(就是嫖),和那个媳妇“钻着哩”,这样的糗事几乎三岁孩童也能讲出几段,他成了众人的笑料。这个刘工头还开过一个小卖部,我就听他说过一段顺口溜:“皇帝耍女人,叫游龙戏凤;干部耍女人,叫作风不正;百姓耍女人,叫流氓成性。”他没有游龙戏凤的名声,倒落了个流氓成性的名声。刘工头在村风溃败中起了极坏的示范作用。再后来我就只是听到各类小工头和自称商人的农民怎么“流氓成性”糗事了。
  在一个为道德招魂,为信仰招魂的大环境里,我们乡村的魂在哪里?我想,一个村子总不能谁骂人出色就是名人,谁料谁就是名人,谁有钱了流氓成性就是名人,那么为道德招魂,为信仰招魂会落地吗?
  我有一个中国梦,就是想听到乡贤的名声在四处播扬,这样的中国梦应该能实现吧。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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