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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长和生存”三部曲

:《高考高考高考》《就业》《无□时代》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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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杨从江,甘肃正宁人,在《甘肃日报》《工人日报》《民主协商报》《甘肃青年报》等媒体发表文章约五万字。创作完成“成长和生存”三部曲:《高考高考高考》《就业》《无□时代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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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母亲(2)(附写作后记)  寻根九(明灯一盏在天边 著)(原创)  

2016-10-06 12:34:1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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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一场铺天盖地的饥饿中,直白的说我母亲因此和我父亲结为夫妻,除过我母亲不安分的要找“戴手表的”,其实我母亲也有欣赏我父亲的地方,这样又维持了几乎在崩溃中的家庭的延续,乃至显示我母亲若不是因为饥饿她也是一位能干的女人,一位有尊严有道德的女人,一位善良的母亲,除过我母亲被人说成神经病(这样说的人真认为我母亲有神经病)外,我母亲确实在高渠有这样的名声和评价。
  我父亲可以说力大无穷,为了一个家庭,他几乎是拼了命的干。我父亲进山担柴,先拾掇一担担到回家的半道放下,第二天早上再担回来,然后再又拾掇一担担回来,这样,我父亲的劳作两头摸黑。我母亲这时都会变出花样做出可口的饭菜,我父亲不回来,不洗漱,我母亲就不开饭。我母亲每每用力提起我父亲担的柴捆,都打心眼里佩服我父亲的力气和能干。华国锋做了国家主席后,农村开始起了微妙的变化,就是生产队开始在各家的菜地之外又分自留地,况且自留地家大的可以超过一亩。这样一到晚上生产队放工,各家就干自家农活。我父亲显然更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,加上我母亲的齐心协力,应该说,当时生产队自留地的存在就基本解决了温饱,虽然当时细粮还很短缺。
  开放后,那是一个农业文明的末世,但确实迎来了中国历史上农民不曾有过的丰收以及相对低的“皇粮国税”。我父亲主外,干农活我母亲几乎就是辅助,没力气也没耐力,但我母亲却和村上大部分女人一样,将“调面”和“蒸馍”做到了极致,伺候自己的男人吃饱喝足,劲头十足力大无穷的干自家的农活。这样的生活也创造了他们子女较好的就学条件,我和我的妹妹除过假期劳动外,都在安心上小学上初中。
  开放后,我奶奶渐渐老去,慢慢的我母亲可以对我奶奶凶神恶煞了,我母亲的婆媳关系开始反转,我奶奶虽不惧怕我母亲,但开始再不敢诅咒我母亲,一旦我母亲显出要揍我奶奶的架势,我奶奶就开始躲。衰老的奶奶自己不能做饭了,她帮不了什么忙的看场、晾晒,这些逐渐让我和妹妹开始给奶奶端饭吃。再后来我上高中妹妹上初中,我母亲开始给我奶奶端饭,这样磨合下,我奶奶和我母亲都放下对彼此的仇恨,开始都心生怜悯,尽管我奶奶对人的怜悯你怎么也看不出来。我奶奶越来越衰老,但她一直胃口很好,对于只为吃而活的人,只要有碗饭他就活下去了。我母亲给我奶奶端了二十多年,仅凭这点,让外人来说,我母亲绝不是没道德的人。
  而我在每周五块大锅盔背了五年后,结婚时,所有的花费是11300块钱,其中六千块是我的母亲从她的兄长和姐妹处借来的,而且我母亲告诉我父亲,“他舅他姨说了,啥时有啥时给。”当时,作为我父亲,在这点上其实是很感激我母亲的,这也是他们至今能安心在高渠安度晚年的一个理由。我发觉,自那后,我父亲有事开始和我母亲商量,而不是对我母亲的“眼界狭窄”火冒三丈。
  也许是我的背叛,也许我真如我父亲说的“无能、无用”,我母亲开始认为自己付出没有得到家庭成员应有的回报和尊重而“闹”,我母亲指责我:“我五年烙的锅盔喂狗了?!娶媳妇,没俺娘家人你娶什么?!”我父亲更是得到不断数落,她给我父亲的“侉娘”端了二十多年的饭,我母亲向亲人诉说,向左邻右舍说,向不认识的人说,再加上母亲的更年期,母亲看来几乎要崩溃了。
  母亲终于离家出走了。
 
写作后记
  我母亲的一生显得很分裂,就是我母亲既是家庭“一地鸡毛”的施予者,又是家庭稳定和发展的建构者,她既制造了痛苦以及自虐式痛苦,又在关键节点显示了她的耐力能力和魄力,这都显示了她是家庭重要和不可缺少的一员,显然,这个家庭没有人有资格和胆量取消她。对我来说,我鄙视她的时候,更能提醒她是我唯一的母亲,我是母亲努力的破坏者,饥饿害惨了母亲的前半生,也许正是自己不甘于平庸又害惨了母亲的后半生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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